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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家即为思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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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家,想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郦家坪杉木桥,这是深深埋在大家心底的情结,无比单纯而深刻,平淡而又复杂。

对于漂泊在外的游子,这情结又融入了现实生活的许多无奈,漂染着更多的劳苦与奔波,犹如洁白的石灰墙上的斑驳。本不愿漂泊,只想与亲人互相厮守的一份宁静----一餐平淡的茶饭,一句贴心的笑骂家常,一个关注的温润眼神。可是时代的发展、生活的逼迫,我们不得不把自己推进他乡漂泊,给我们这情结填满了无尽的惆帐与思念。       

那是多少年之前8、90年代,改革开放的号角把我们第一次吹进了漂泊,每个人提着装满父母的叮嘱、妻儿的期盼、兄弟姐妹的渴望出发,用蛇皮袋子背上家乡的猪血丸子、腊肉、杂菜、剁辣椒和特产,挤进那难以落脚的列车,向南向南,最后淹没在那南方、带着鱼腥味的广东。母亲怕我受不了沿海发达城市的时髦,不知又倒卖了些什么东西,为我置办了整套的、非常西式的行头,在我出发时悄悄地放在那简单的包裹中;每当看到那套时髦时尚的行头,让我感受到浓浓的丝丝慈爱与环绕的缕缕亲情;艰苦而劳累的打工生活之余让我更想家,于是盼过年,盼过年回家团聚的那短暂而幸福的春节假期。       

随着岁月的流逝,艰苦打拼的打工事业慢慢有了些眉目,也娶了妻,也为人父母,想家回家的内容更加的丰盈起来。那个年代是低薪的年代,除去生活费用和每月寄回家给父母妻儿的,已经没有多少的结余,每次过完年返回说是事业不是事业的地方,口袋已经几近空空如也,在日后的奔波中又要考虑怎么攒钱等待下一次的团聚。     

除了攒钱之外还有一项就是攒物,沿海的发达城市虽物产丰富,但没有多少能够是自己拥有的,在那贫乏的年代能够攒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回去,也给合家团聚时增添了许多的欢乐和丰盛;父母姊妹妻儿们也盼我们早些回家,越是临近团聚的日子,盼望的书信电话也是越多,催快回催早归,确定火车票汽车票买到没有,算计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到家,提醒路上千万别饿着冻着注意安全等等。    

仅仅的千里之距,急迫的心情犹如油煎般沸腾,又像驾驶筋斗云从天而降般惊喜;往往是一走到村口、街口,父母姊妹妻儿却已早早地站在村口、街口,顶着凌冽的寒风,呼着急切的盼望的热情,焦急的看着村口、街口。我们也有过要家人不来接、坐在家里等待归来的请求,但亲情的唆使,父母姊妹妻儿依然如故。     

簇拥着进入屋内,家里早早地就为我们收拾好了温馨的房间及舒适的床铺;一家人围着灶塘灶火,母亲赶紧递上一碗热气腾腾、蜜蜜甜的红糖枣茶,父亲不失时机的往灶里又添几块柴火,姊妹妻儿围坐周围,听我们说着外面的见闻见识、忧患喜悦和盼望,我们也与父母姊妹妻儿说着亲朋好友、左邻右舍的近况,直到夜已经很深很深,甚至到天明。母亲在这时候总是说,这才是她心里最最踏实的时候。   

而父亲也总是在这个时候责怪地调侃母亲:“你就是一个老母鸡,你把他们都当成你的鸡崽崽,最好是你都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翅膀里面,日夜不离,你想啄啄那个就啄啄那个,想抓抓那个就抓抓那个。”父亲嘿嘿地笑,母亲也默默地笑………     

如今漂泊得更是不近不远,父母慢慢地变老,而想家的心更切,情更怯,真真的是魂牵梦绕,往往是在梦中、在那半梦半醒中仿佛回到了家,回到了邵阳县郦家坪镇杉木桥那小小的村子。房前屋后禾堂边,有父亲种的葱蒜、萝卜白菜已有些凋零,再看那房子左右的瓜果桃李,已经颓靡得丢枝丢叶,心内的惆帐莫名升起。

于是我再进屋,坐在母亲床前,吸支烟,又同父母东拉西扯……我的父亲好像就坐在我的对面……我的父亲在渐渐地模糊,在渐渐地隐去……我的父亲坐在墙壁上的神龛里,神龛里的父亲在对我微笑,有些渴求盼望,有些失意无奈,我问:“为什么?”他却说不出……哦,哦,我这才明白,父亲去了,早去了,去了那再也回不来的地方。

又要回家了,早已买好了车票,早已定好了行程归期。“近乡情更怯”,还没起程就早已有归家情怯;“不敢问来人”,不用问我已知道,在杉木桥那个小小的村子里,随着父亲的离去已没有多少花的烂漫,但那栋房依然有母亲盼归的温眴目光,在催促我该归家了,该归家了,即使我有千百般上下问破苍天,父亲也再不会回答什么,我只有归家,归家,归家。我们还是得归家,去他的归宿地---位于屋后面的杨氏墓地,坐在那里,跪在那里,点一炷香,烧几张纸,慢慢地告诉他,在广东,在云南,在贵州,在四川,在外面拼搏的地方,我们这一年是怎么过的,都在想些什么……

悠悠游子情,难忘家乡意,我那日思夜念的家乡郦家坪镇,我那千挂万牵的杉木桥村,我那众邻乡亲,春节的到来,是又一次的归来,唯有祝福我们的家乡郦家坪镇更加美好,乡亲们的日子更幸福,更甜蜜,更红火。(杨钢强)


作者:杨钢强编辑:李春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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