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芝英百岁传奇偶吟

文/李焕球

逆水村头月季秾，

书香百载裔腾龙。

儿孙满室承欢悦，

孝润人间不老松。

附文：年轮里的孝道密码——年轻时办扫盲班，104岁读《三国》

文/周进军

五月的一个周末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裹着初夏庄稼的清香，从车窗缝隙钻进来，挠得人心里发痒。我们随邵阳市资江潮文化公益协会袁志雄会长、网络大V陈湘（新邵县纪委监委干部、个人视频号“新邵湘哥”）、邵东市作协主席唐志平等一行，沿着蜿蜒的乡村公路走进邵东市火厂坪镇逆水村，去探望一位104岁的赵芝英老寿星。

车窗外的田野早就翻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绿，漫山的油茶林缀着细碎的白花，错落的灰瓦村庄顺着山势铺开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位垂暮的老人，正娓娓说着那些被光阴埋住的故事。车刚停在村口，早等那的火厂坪镇主管领导刘劭、罗昕怡笑着迎上来，热情地领着我们往老奶奶家走。踩过砂石铺的小路，走进了百岁老人的小院，也走进了一段被孝道慢慢浸润的柔软时光。

小院不大，是乡村最常见的质朴模样，靠外墙堆着一件件七八十年代的农具，处处透着农村生活气息。院角一丛月季，是老人自己年轻时栽下的，今年开得格外热闹，粉的像姑娘脸上的胭脂，红的像过年挂的灯笼，黄的像晒透的蜜蜡，花瓣上还沾着清晨没干的露水，被太阳一照，闪着碎银似的光，风一吹就轻轻晃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香。我们放轻脚步走进屋，只见老奶奶端端正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卷了边的古典小说《三国演义》，正一页页慢慢翻着。这场景让我们都吃了一惊。104岁的年纪，竟然没戴老花镜，字看得清清爽爽。她抬头望见我们，立刻放下书，那张爬满了皱纹、却依旧透着精神的脸上，浮起和蔼的笑容，像院角开着的月季，暖和得能焐热人心。

从老奶奶塑封好的身份证上，我们清清楚楚看见，她出生于1922年8月，算到今年，已经是104岁高龄了。老人身子骨硬朗，说起话来嗓音响亮，一点不糊涂。她告诉我们，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看报，每天吃完晚饭，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等新闻联播，天下发生的大事，她都能说上几句。前几天美国总统特朗普访华，她居然能讲清楚一二。那一刻我看着她的眼睛，忽然明白，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，从来不是沧桑和迟钝，而是一种把生活刻进骨头里的热爱和希望。她的眼神清亮，没有一点迟暮老人的浑浊，只剩下对日子满满的热忱。这份热忱，像一颗丢进荒草里的火种，慢慢燃着，把光和热撒给了整个逆水村。村里陪我们来的是两位十分年轻的村支书刘梦辉和村委委员李刚。他俩向我们热情介绍，老人家年轻时，可是咱们村实打实的主心骨啊！这话像一把铜钥匙，“咔嗒”一声，打开了锁着旧时光的闸门，那些半个多世纪前的故事，顺着闸门慢慢流了出来。

那是20世纪50年代，新中国刚成立不久，逆水村和大多数乡村一样，有四成左右的青年男女没上过学堂，他们有的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对。那时候赵芝英刚三十出头，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几年书、认得字的女人。看着乡亲们因为不识字犯难，她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大队领导，拍着胸脯说：“我识字，我来办扫盲班，免费教大家认字！”

那时候村里穷，哪有专门的教室？她二话不说，就把自家堂屋腾了出来。没有黑板，她找了块木板，又磨了半筐木炭，说木炭画了擦，擦了画，不花钱也能用；没有课本，她就自己编，把乡亲们常用的字，编成顺溜的顺口溜：“天上下雨地下流，农民种地盼丰收。多认字词能看报，能算工分不犯愁。”

每天傍晚，夕阳刚挨着山尖，村里的男女老少就提着马灯、端着小板凳，呼啦啦涌进赵芝英家的堂屋。煤油灯昏黄的光，映着一张张满是渴望的脸，她站在墙面前，握着木炭一笔一划地写，写完了再挨个儿手把手教，一遍不会就教两遍，两遍不会就教十遍，从来都是那么有耐心。村里有个姓李的汉子，三十多了还是大字不识，连领物资签字都只会按手印。赵芝英把他叫到跟前，握着他粗糙的手，捏着木炭一遍遍地写他的名字，写了几十遍，终于让他能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不到半年，他就认下了两百多个常用字，因为踏实肯干，还当上了生产队的记工员，他自豪地说这都是芝英妹妹教给我的本事。

扫盲班越办越红火，公社领导见赵芝英踏实肯干，又聘她当了村里的民办教师。那时候村小学在山那边，每天她天不亮就起床，摸黑走几里山路去上课，晚上回来，还要接着给扫盲班的学员补课，一天忙到晚，脚不沾地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累。后来，她又被乡亲们推选为大队妇联主任，那时候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，她牵头组织起妇女互助组，农忙的时候一起插秧割稻，闲下来就一起纺线织布，还抽时间教这些婶子嫂子识字算账，说女人也得有文化，不能一辈子被人牵着走。那时候公社年年评先进，赵芝英的奖状拿了一张又一张，贴满了老屋的半面墙，乡亲们都说：“芝英办事，我们一百个放心！”她的热心肠，像一束从云缝里漏下来的光，照亮了逆水村坑坑洼洼的路，也暖了每个乡亲的心。

像赵芝英这一代人，正好处在五六十年代那个特殊的时期。心里揣着的都是最朴素的价值观：早结婚、早生子，多子多福，养儿防老。那时候国家刚建立，讲究“人多力量大”，农村更是把劳动力当成家里的顶梁柱，多生一个孩子，就多一份工分，多一个依靠，老了动不了了，也多有个孩子轮流养老，不至于孤单无依。赵芝英和那时候所有的农村女人一样，先后生下了五个子女。她常说，多一个孩子就是多一分希望，把他们拉扯大，教他们成人，我老了走不动了，能有儿孙绕膝，就是天大的福气。

如今悠悠岁月，染白了她的头发，压弯了她的腰，却没磨掉她骨子里的精气神。村干部李刚接着给我们讲老人一家优良家风，又铺开了一幅温暖和谐的家庭画卷：老人有五个子女，如今儿孙满堂。在家务农的老四和老五兄弟俩轮流服侍，一天不落照顾着老母亲的起居。

每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儿子就起来了，先端一盆温度刚好的洗脸水，轻轻放到母亲跟前，再顺着老人的口味熬粥。老人牙口不好，就把小米熬得烂烂的，就着一碟自己腌的糖醋萝卜，软乎乎的，正好入口。上午太阳好的时候，就搬两把竹椅放到院子里，陪着母亲晒太阳，听她一遍一遍讲当年扫盲班的趣事，讲公社开表彰会的热闹，讲到开心处，老四就拿起梳子，轻轻给母亲梳理满头银发，动作慢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的“宝贝”。夜里睡觉，儿子不放心，总要起来两三趟，看看老母亲盖的被子有没有滑下来，房间的温度合不合适，确认老人睡得安稳，自己才上床。

这样的日子，一天天过，一年年过。说起来都是鸡毛蒜皮的琐碎，可就是这些细碎得像河边沙子一样的日常，慢慢汇在一起，就成了一汪涓涓不停的细流。把最朴素的孝心，泡得软软的，暖得甜甜的，连路过的风都能染上这份动人的温度。

这份孝心，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坚守，而是早就融进了整个家族的血脉里，一代代往下传。赵芝英老人在她公爹和公婆年迈时，也总是尽最大的孝心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，受到邻里乡亲一致好评。老奶奶一辈子爱读书、明事理，她常对孩子们说：“我年轻时拼着命教别人认字，就是知道读书能改变命运，你们要多读书，将来有出息，才对得起自己，也对得起养大你的父母。”在她的言传身教里，“孝”从来不是只给老人吃饱穿暖就够了，更是要好好立身，好好做事，让自己有出息，让家族跟着光荣，这不就是老祖宗说的“扬名显亲”吗？放到今天，这句古训有了最新的注解：子孙们凭着读书改变命运，就是对长辈最好的报答。

说到儿孙，老人特别来劲。老人的几个晚辈读书都很用功，学业有成，其中一个孙子考上了北京大学。他们在不同工作岗位上发挥了出色的作用。孙子孙女说起今天的成就，没有一个不感念奶奶的教诲。当年奶奶拿着孙子的北京大学通知书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一遍一遍叮嘱：“你能有今天，是国家给你的机会，到了大学里，一定要好好用功学本事，将来学成了，要回报国家，要孝敬父母，不能忘本啊！”

孙子当然懂奶奶的心思。他从记事起，晓得是奶奶陪同长大，他看着长辈每天给奶奶端饭洗脚，看着整个家族里，老的疼小的，小的敬老的，这份刻进日子里的孝道，早就像种子一样，种在了心里，发芽长大，撑出了一片荫凉。他说，奶奶一辈子，从来没讲过什么大道理，可奶奶做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在给我们做榜样。

其实在赵芝英老人的一生中，孝道从来不是晚辈对长辈单向的付出，而是一场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双向奔赴。年轻时，她是村里的主心骨，用自己识的那几个字，照亮了乡邻走出愚昧的路；她是家里的顶梁柱，拉扯五个孩子长大，用自己的一言一行，给孩子们种下了孝的种子，告诉他们要多读书、要明事理、要爱国家、要孝父母。等到她老了，走不动了，这些当年种下的种子都发了芽，开了花，孩子们又把这份爱原原本本还了回来，让她能安安稳稳享受晚年清福。她坐在那里，就是整个家族的定盘星，只要她在，孩子们不管走多远，心里都有根，都有家。老人用一百零四年的时光，把“孝”这个字，从长辈手里接过来，再亲手交到晚辈手里，让这份家风，带着暖暖的温度，一代代传下去。

我站在小院里，看着老奶奶的慈祥的笑容，看着院角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摇，忽然就懂了，为什么逆水村能出好几个百岁老人。刘书记说，到今年下半年，村里还会有两位老人满百岁，逆水村真算得上是个长寿村。一个小小的山坳里，藏着怎样的长寿奥秘呢？说穿了其实很简单：这里的人们，把“孝”这个字，刻进了日子的每一道纹理里。长辈教晚辈，孝悌传家；晚辈待长辈，尽心竭力。一代代传下来的，不只是孝顺长辈的本分，更是与人为善、平和从容的心境。心宽了，气顺了，日子过得安稳踏实，长寿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，是生活给好人最好的馈赠。

院角那丛月季，是赵芝英老人年轻时亲手栽下的，风风雨雨过了几十年，每年春天都会准时开花，开得热热闹闹，鲜鲜亮亮。孝的温度，也像这月季一样，在逆水村的百年岁月里代代传承，一直滋养着这片土地，滋养着每一代人。它从来不是写在书本上的大道理，也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，它就是清晨端到面前那碗温热的粥，就是夜里掖好的被角，就是梳头发时轻轻的力道，就是刻在骨子里“好好读书、学到本领”的叮嘱。

2026年全国新高考I卷作文题偶书

文/李焕球

六月科场笔淌泉，

命题别致去陈篇。

不凭高调撑门面，　

只问微言孕海田。　

幼嚼皮毛嫌浅味，

长经人事见宽天。

一生渐悟精神义，

激荡风云演大千。

夏季防溺水

文/李焕球

烈日薰风酷暑威，

澄波清冽隐危机。

暗涡卷浪噬人魄，

野水吞舟没马腓。

稚子嬉游须切诫，

大人看护莫相违。

千金难买团圆日，

笑语盈门云彩飞。

夏季防溺水

文/李焕球

烈日薰风酷暑威，

澄波清冽隐危机。

暗涡卷浪噬人魄，

野水吞舟没马腓。

稚子嬉游须切诫，

大人看护莫相违。

千金难买团圆日，

笑语盈门云彩飞。

端午节

文/李焕球

万户端阳悬艾草，

千秋华夏竞龙舟。

离骚一曲抟霄汉，

不尽长江滚滚流。

作者：李焕球